人生如棋,棋如人生

棋盘上楚河汉界分明,三十二枚棋子各就其位,真正令人着迷的,并非方寸间的厮杀,而是棋局之外、人生之中那些似棋的瞬间——对弈如同人生缩影,每一步都蕴含着选择与智慧,令人回味无穷。

像棋,是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的悔恨,那年夏天,我因为一次莽撞的辞职,在出租屋里数着银行卡余额,像被抽掉了过河卒子的后援,进退两难,窗外蝉鸣聒噪,我盯着天花板,忽然想起爷爷说过:“棋可以重摆,日子不能重来。”原来成年人最难咽下的,不是败局,而是自己亲手落下的那颗子。

像棋,也是明明静止,却暗流涌动的等待,父亲退休后,每天下午都去街角看人下棋,他很少开口,只是端着保温杯,目光在棋盘上扫来扫去,有一次我问他在看什么,他说:“看那些没动的子——别看它们杵在原地,其实早就想好了三步之后的事。”后来我才明白,父亲不是在观棋,是在看我,他从不催我结婚、生子、回老家,只在我每次打电话时,缓缓说一句:“动子之前,先看看自己的帅在哪儿。”

人生如棋,棋如人生

最妙的,是像棋里那种“不像棋”的瞬间,两个陌生人在公园石凳上对弈,一言不合,摔子起身,隔天却又坐在同一张石凳上,笑着说“再来一盘”,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还有下一局,生活不也这样?今天觉得过不去的坎,明天再看,不过是棋盘上挪开的一枚卒。

我后来学会了下棋,却更爱看棋,看那些像棋的人:公交车上让座的年轻人,像一匹过河的马,拐了个弯,却成全了别人的路;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,像一道守在帅前的士,只在小斜线上挪步,却护住了一整个家的热气。

人生这盘棋,没有谁能算出全盘,但我们可以像棋那样——该守时守,该冲时冲,该舍弃时就干脆地推倒一颗子,因为真正重要的,从来不是赢,而是你落子的那一刻,心里清清楚楚:这步像棋,也像自己。

关键词: 人生 棋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