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围绕高建斌的算盘及高建斌个人简介展开,内容一方面介绍了高建斌的基本信息,如其身份、经历与主要成就;另一方面以其“算盘”为线索,展现了他在生活或事业中精于计算、善于谋划的形象,算盘既是传统计算工具,也象征高建斌的务实与智慧,整体上,该材料将人物介绍与象征叙事结合,使读者能快速了解高建斌其人及其鲜明的个人特质。
高建斌把算盘放在窗台上,指尖拨弄着最后一颗珠子,阳光穿过老厂房的玻璃,在褪色的木框上投下细长的影子,他忽然笑了,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,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。
二十年前,高建斌是厂里最年轻的会计,算盘打得比计算器还快,他记得每个数字的来路,也记得每笔账背后的故事,那时候,厂子还在红火,机器轰鸣,工人们穿着蓝工装,口袋里揣着刚发的工资条,互相传看,高建斌坐在财务科,透过窗户能看见烟囱冒出的白烟,那白烟像是厂子的呼吸,一喘就是十二个小时。

后来烟囱不冒烟了,先是停了两条线,接着裁了一批人,高建斌的算盘还在响,但数字越来越难看,他试着把账做平,把亏损藏进折旧里,把债务往后推,可数字是诚实的,它像潮水一样漫上来,淹过办公桌,淹过厂门口的石狮子,高建斌最后一次打平账目,是在清算组进驻的前夜,他拨了一整夜的算盘,珠子碰撞的声音脆脆的,像碎掉的玻璃。
厂子没了,高建斌没有离开,他在旧址旁边开了个修锁配钥匙的小摊,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出去闯闯,他指指身后的厂房,说“账还没算完”,其实他算的是另一本账——这些年,他见过太多人把日子过成糊涂账,欠着亲情还不上,赊着梦想再不提,他守着老地方,像是守着一个算盘的最后一位数。
摊子不大,生意清淡的时候,高建斌就坐在那里擦算盘,他用棉布蘸了核桃油,一颗一颗地擦,珠子转得滑溜溜的,映出他皱纹里的光,有孩子好奇地凑过来,他就教人家打“三下五除二”,孩子问这是干嘛的,他说,“这是老一辈的算法,算的不仅是数,还有道理。”孩子听不大懂,但喜欢听他拨珠子。
前几天,一个当年厂里的老同事来找他配钥匙,同事老了,头发白了,手里还捏着当年的工资条,问他还记得这个数吗,高建斌瞄一眼,脱口而出:“那个月你加了两次班,一次三小时,一次两小时,补贴是七块八。”同事愣住,眼睛就湿了,高建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账册,翻开,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的,不只是数字,还有每个人的名字、笑脸、和那些年一起流过的汗。
“算盘打完了,账还在心里。”高建斌合上账册,递给同事,“拿去,做个念想。”同事接过来,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,又烫又轻。
如今的高建斌依然守着锁摊,但摊子旁边多了一块小黑板,上面粉笔字写着:“今日天气:晴,心情:平,账目:无欠。”每天收摊前,他都用抹布把黑板擦干净,重新写上,有人问他为什么写这个,他哈哈一笑:“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,到了才明白,能把日子过成无欠,就是最好的账目。”
夕阳西下,高建斌又把算盘拿出来了,这一次,他不是算账,是听声,珠子碰着珠子,像雨打芭蕉,像时光倒流,远处,旧厂房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,而他的背影,像算盘上最后一个稳稳的档位,不上不下,正好停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