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飞来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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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润的橘红,我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模糊的树影,心底忽然浮起一句无端的疑问——什么地飞来?

是那只白色的鸟吗?它从西边的云缝里斜斜地掠过,翅膀像是蘸过金粉,在余晖中闪闪发亮,它飞得不急,甚至有些悠游,仿佛只是为了把黄昏的讯息送到某个不知名的屋顶,我看着它渐渐化作一个黑点,消失在天际,却还是忍不住想:它究竟从哪里来?又要到哪里去?或者说,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正飞过我的窗,正落进我的疑问里。

地飞来飞去

什么地飞来?也许是窗台上那颗蒲公英的种子,风把它托起来,晃晃悠悠地飘升,又轻轻落下,它没有翅膀,却比鸟更懂得飞翔,它贴着地面打了个旋,又飞向更高的地方,像一个淘气的孩子,用最轻盈的姿势宣告自己的存在,我想,大概所有的告别都该是这样的——没有声音,只有风,只有抬眼间的一瞬。

又或许,什么地飞来的是那段久远的记忆,很久以前,外婆坐在院子里,摇着蒲扇,指着天上的晚霞说:“你看,那朵云像不像一匹马?”我抬头时,云正慢慢散开,变成一条长长的手臂,伸向天边,那时我不懂什么叫离别,只觉得那云去哪儿都无所谓,现在我才明白,有些东西早就飞走了——趁我低头的那一刹那,趁我笑着蘸一颗糖的时候,它们飞得无声无息,只留下一个轻轻的轮廓,在我脑海里来回盘旋。

“什么地飞来?”我不由得又问了一遍,这次像是问自己,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动桌上的书页,哗啦哗啦地响,书页间夹着一片去年秋天的银杏叶,黄得透亮,边缘微微蜷曲,它没有飞,但仿佛是因为太累了,才从时间的那头落下来,落在我的指间,我突然觉得,答案也许不在于“什么”,而在于“飞来”本身——一切美好的东西,总是不请自来,又倏忽即逝。
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远处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像是夜空的种子,在人间悄悄发芽,我关上窗,心里却依然留着那个没来由的问题,什么地飞来?或许是明天的第一缕晨光,或许是我今晚即将做的一个梦,我不知道,但我愿意等着,因为所有值得被等待的事物,都像是从时间的深处,朝我飞来。

关键词: 飞去